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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上啊！打死那个一身白的混球！”“诺薇加油！砍他！”<p>　　观众们全都在为诺薇加油助威。场上的战局十分胶着。诺薇吃过一次亏之后，每一剑都瞄着白虎盔甲的关节去。再怎么坚硬的盔甲也一定有空隙。<p>　　白虎以一双铁拳跟诺薇对攻了上百招，再也没找到机会打中她的身体。白虎原本就不多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了。<p>　　原以为能轻松取胜的战斗却久战不下。兵装中不断逆流过来厮杀的记忆。看台上不停地传来恼人的声音。直到白虎听到有人开始喊“打倒那个三叶来的傻帽”的时候，他眉头一竖跳开战团。<p>　　“玄武，最低底线只要不出人命吧。我想快点让他们闭嘴了！”<p>　　他张开双手，五指的指尖是五根尖利的刺爪。<p>　　看到这双爪子，玄武脸色大变：“住手！你忘了大使的交代了吗，别乱来！”<p>　　“我才不会理你呢！”白虎彻底张开双爪。<p>　　无坚不摧的白虎之爪，不论是钢铁还是火焰都能一爪撕碎。这才是白虎真正的武器。<p>　　只要注意一点分寸，别一不小心把那个女的手给砍断了就行。<p>　　——诺薇立刻感觉到白虎的动作变了！刚才他用双拳的时候拳法算是攻守兼备。而现在化拳为爪之后，白虎全是进手招式，凌厉至极也狂暴至极！<p>　　她丝毫不敢大意，挥剑护住自己面门。<p>　　白虎像狂性大发一般劈头盖脸向诺薇抓去。现在的他看上去真的像一只野兽，在凭残忍的本能战斗。但这只野兽同时又兼具人类的冷静和经验。<p>　　诺薇一人一剑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但她的剑招又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每每在旁人以为她不可能逃脱的困境中神奇地撑下来。<p>　　……<p>　　杨希往后山演武场的方向飞跑。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到。<p>　　已经接近演武场了。相隔很远就听到加油呐喊的声音。<p>　　杨希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幻听，就算真的是呐喊声，也不一定是D区演武场里传出来的。但离演武场越近，他就越骗不了自己。<p>　　——那里确实有人在喊“诺薇加油”。<p>　　杨希的心也逐渐沉入谷底。<p>　　诺薇真的在和白虎打。<p>　　（她疯了吗！柏德文已经被白虎打成那个惨样了，为什么诺薇还要和白虎打？她不是这么好胜的人吧？）<p>　　杨希焦躁地咬着手指，他只希望快点赶到演武场去，赶紧终止这场比赛。只希望诺薇一定不要有事。<p>　　……<p>　　刀光剑影之中，诺薇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和白虎的实力差距很难靠格斗技术弥补。更何况白虎的格斗术也不在她之下。<p>　　其实诺薇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一定要跟白虎战斗。<p>　　是赌气吗？是因为白虎口口声声说除了杨希之外谁也不放在眼里，诺薇想和杨希赌气？<p>　　小时候她跟杨希约定过，“她要成为最厉害的念载士，而他要成为最厉害的机装师”。但诺薇也很清楚，杨希绝对不会愿意看到她为了这个约定而去拼命。<p>　　或许她只是想被杨希需要。<p>　　——诺薇的剑势渐渐散乱了。之前被白虎打中过一拳，胸口隐隐作痛。<p>　　点点血迹沾在白虎的爪子上。苍白的铠甲染上点点殷红，有一种可怕的美感。<p>　　酣战当中，白虎终于突破了诺薇的剑圈，一爪刺进她的肩膀！五指深深陷进诺薇的皮肉之内，白虎就这样把诺薇抓起来，猛地扔出去。<p>　　“躺下吧！费我这么大功夫。”<p>　　诺薇在地上滚了几圈，左手以不自然的弧度扭向一边，只怕是骨折了。<p>　　观众台上一片死寂。然后他们开始齐声喝骂、诅咒白虎。<p>　　白虎额头上青筋暴起，转向看台大吼道：“少废话！谁看不惯我就下场来和我打啊！”<p>　　“我……和你打。”<p>　　诺薇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提着剑。<p>　　白虎一脸怒意转过身来，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凶光：“乖乖躺下。我不会说第二遍。”<p>　　……<p>　　杨希跑进演武场大门时正好是所有观众鸦雀无声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就听到所有人在咒骂白虎。<p>　　发生什么了？他根本不敢想，只能闷头往里面冲。<p>　　三步并作两步进门，右转上楼梯，到观众席的最后排。杨希往场中看去，正好看到诺薇满身是血从地上站起来的一幕。<p>　　“快住手！”<p>　　杨希的喊声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但这个距离，他的声音传不到台上。<p>　　……<p>　　白虎实在快要忍不住把诺薇撕碎的冲动了。他用最后的理智控制住自己，把爪子收回去。然后几个箭步冲到诺薇跟前，一手夺下诺薇的光剑，另一手掐着诺薇的脖子把她提起来！<p>　　“快投降！快说你投降了！”白虎抓着她猛烈摇晃着。<p>　　身受重伤的诺薇已经没法作出反抗了，兵装一下子就被白虎夺了过去。<p>　　她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轻轻扯下脖子上的挂坠。<p>　　那是熔炉节的时候杨希送给她的礼物，散发出淡淡琥珀色光芒的宝石吊坠。<p>　　——关键的时候可以也当做炸弹使用，只要用精神力彻底激发出宝石里面的能量的话。<p>　　在爆炸前一瞬间，诺薇看见有一个身影从看台后面往前跑。<p>　　杨希？他今天不是去参加兵装发布会去了吗？<p>　　“轰！”<p>　　……<p>　　“不要！诺薇！”杨希眼睁睁看着演武场上金光大盛，然后发生一场大爆炸！<p>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演武场，直到被隔离场内外的防护罩挡住为止。<p>　　明铝石爆炸的威力甚至比杨希猜想的更大。爆炸的中央出现一个深坑。诺薇的身躯被抛飞了很远。<p>　　白虎站在原地。他的铠甲被炸的漆黑，正面出现了无数细密的伤痕，最大的一条划痕从左胸到右肩。他揭开面甲吐了一口血。就连白虎也在明铝石爆炸中受伤了。这是他参加比武大赛以来第一次这么凄惨。<p>　　吐出这口血之后，白虎的铠甲从内侧泛起耀眼的白光。被炸坏的部分像是得到某种力量资源，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自我修复！<p>　　几秒之后，铠甲又变得完好如初，甚至比战前更加锃亮。但不再是纯白色，而是泛着一点妖异的红色。白虎全身的光辉并未随着修复结束而散去。他站在一片不详的白光之中。<p>　　这才是四圣·白虎的真正姿态。<p>　　看到白虎铠甲这样的异变，玄武脸色大变：“白虎！听到没有，快停下，快停下！啧……”<p>　　玄武撕裂他的外套，露出外套下面的玄青色铠甲。<p>　　他就是为了预防万一而穿着兵装来看比赛。他召唤出水流分开周围的观众，然后裹挟着水流的力量一头撞在防护罩上！<p>　　与此同时，白虎的眼睛里已经除了杀气以外什么都不剩了。<p>　　刚才的冲击让他被迫展现出真正的力量。随力量而来的是兵装中数之不尽的记忆碎片。<p>　　和敌人战斗，在被杀之前杀死它们，没有怜悯，没有犹豫！<p>　　白虎一步步向倒下的诺薇走过去。<p>　　“住手！快住手！”杨希趴在防护罩上狂喊，“她已经动不了了，你已经赢了啊！住手！”<p>　　白虎充耳不闻。他只剩下对敌人的杀意。然后他一脚把诺薇踹飞！<p>　　杨希用尽全力拍打着防护罩：“不！快停下！”<p>　　已经昏迷的诺薇被踢到天上，又重重地摔下来，不知道身上到底收了多少处创伤。白虎再次把她拎起来。一只手抓着她的身子，一只手抓着她的头。<p>　　杨希眼睛里全是血丝，他喊得嗓子都沙哑了。但毫无作用，他只能眼睁睁呆在防护罩之外。<p>　　——白虎和诺薇之间的地面上，升起一股水流，让他被迫放手。诺薇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摔倒在地。<p>　　“白虎！恢复理智！你真的想杀人不成？！”<p>　　白虎将充满杀意的眼睛转向玄武，然后直冲冲对着他抓去！而玄武则招来好几道水墙挡在面前，化解白虎的攻势。<p>　　这场比赛竟然演变成四圣之间的内战。<p>　　陷入狂乱的白虎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记忆传承者的实力。玄武也不得不使出全力来阻止他。<p>　　杨希却对场上这难得一见的激战视而不见。<p>　　他眼睛里只剩下诺薇。<p>　　她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姿势就像是全身都没有骨头一样。<p>　　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颗挂坠已经不见了。<p>　　杨希呆呆地望着她，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样。<p>　　一直到白虎和玄武的战斗结束，医疗班带着担架把诺薇运走。杨希还趴在防护罩上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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