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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海森德拉的地宫装饰极尽奢华。霍华德和琴娜可能还体会不到这一点，看到地宫每一处都修筑得美轮美奂，只觉得逻各斯的贵族都是这样生活。只有自己就是大贵族出身的海涅才能深切体会到，这个地宫是多么奢侈。<p>　　不管是斯坦利家这样历史底蕴深厚、作为前卫艺术风向标的老牌贵族，还是那些毫无节制炫耀自己财力的暴发户，都没有这么豪华的居所。<p>　　地宫装修的风格——海涅不得不说——偏俗。这多半是因为海森德拉本人根本不懂艺术。毕竟他只是个机装师。<p>　　但整个地宫不同的房间包罗了各种各样风格的装饰。有逻各斯流行的清新高雅风格，有复古米利都风格，有以绿化和自然为主题的三叶风格，也有带着海洋气息的南方风格。毫无疑问，每一间房间都是出自设计大师之手。<p>　　海涅询问机器人女仆这些房间是什么人设计的。<p>　　“是逻各斯的著名艺术家设计，主人的仆人们制造的。”<p>　　“那些艺术家知道自己在为蜂械之王设计住处吗？”海涅问。<p>　　“不，他们以为自己在给最高议席的议席元老们设计居所。”<p>　　“这些宝石、雕像、名画也都是议席元老们送给海森德拉先生的？”<p>　　“是的。”机器人回答。<p>　　海涅露出沉思的表情。琴娜好奇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表情这么严肃？有哪里不舒服吗？”<p>　　“不，别在意。走吧，我们再去那边参观一下！”海涅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没有直接说出来。<p>　　——他和杨希一样察觉到异样感。<p>　　历史书上的海森德拉不仅功绩无人能及，而且连生活作风也无可指摘。他的机器人部队曾经作为战后经济复苏的功臣，但他本人生活极其节俭。很难想象历史书上那位圣贤一般的蜂械之王会在隐居之后住这么豪奢的宫殿。<p>　　海涅思索到。很明显，他在这一百五十年里始终保持着和逻各斯最高议会的联系。不管是艺术品还是今天在餐桌上吃到的昂贵美食，都是从山上之城运来的。想想就知道，为了把这些奢侈品送来偏远的横断山脉需要花多少人力物力。<p>　　或者说，海森德拉本人就是这么钟情于物质享受，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海森德拉带着伟人的光环、美化后的形象？但美化伟人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p>　　不过现在他们都还在海森德拉的领域里，海涅不想把这些猜测说出来徒增困扰。<p>　　他们在机器人女仆的带领下来到一个会堂一样的房间里。海涅联想起地下黑市的斗兽场，但这里的装修比起斗兽场又华丽了许多。<p>　　“小姐，请问这里是表演节目的会场吗？平时都表演些什么节目呢？”<p>　　“客人想要看节目吗？”<p>　　琴娜眼睛一亮：“节目？什么样的节目？话剧吗？我最喜欢逻各斯的话剧了，以前在家里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我想看看！”<p>　　处处透着诡异。海涅叹了口气。他根本不想知道海森德拉平时会看的节目是什么。或许看完这个节目之后他们应该老实回房间去，不要再深究这个地宫为好。<p>　　……<p>　　会客室里，杨希还在和海森德拉交流机装相关的问题。<p>　　一开始杨希因为星级兵装的真相吃了一惊。但杨希毕竟是杨希，一旦有获得新知识的机会，他就会把所有事情全部抛诸脑后。他很快跟海森德拉聊起其他的问题。<p>　　“海森德拉先生，您能告诉我您的机器人关节是怎么做的吗？为什么能模拟出人类关节的转向？”<p>　　机器人女仆把一大盘亮晶晶的葡萄递到海森德拉面前。他把一串葡萄塞到嘴里，然后晃了晃另一串，问杨希吃不吃。<p>　　“不用，谢谢。我想知道您是怎么制作出这么拟真的机器人的！”<p>　　“我可以告诉你。”海森德拉咀嚼着水果，慢条斯理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你是想做机器人，还是想做义肢？以你现在的水平应该还差得远吧。”<p>　　“是的，就算我学到这些技术也暂时做不了什么。但是这是一种非常有潜力的技术。只要是新奇、精密的技术我都想知道！它们或许能够激发意想不到的灵感。我不想在以后需要用上这些知识的时候才感到后悔。”杨希直率地说。<p>　　海森德拉点点头：“所以，你的动力是单纯的求知欲？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p>　　“您可以教我吗？”<p>　　“可以，你想学就学吧。不过太麻烦了，我以前的研究手稿在图书馆里。我给你钥匙，你自己去看吧。”<p>　　海森德拉做了个手势，机器人女仆很快拿来一枚钥匙。<p>　　“现在，我有些累了。我要睡个午觉，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聊。如果你有任何需求，可以吩咐我的仆人们。”<p>　　他的椅子腾空而起，将他肥大的身体送出会客室，回他的寝宫去。<p>　　杨希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海森德拉似乎对于机装问题太冷淡了。洛伦斯创造的阵列技术，对于海森德拉来说应该也是一种全新的技术。但海森德拉只字未提。<p>　　现在杨希因为获准进入海森德拉的图书馆而狂喜，暂时没有细想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p>　　……<p>　　鹰喙戴上一条腰带，充当坐标系的原点。另一条腰带则交给蝶翼——因为她的特殊能力。狼爪则充当蝶翼的护卫。<p>　　两根腰带中间的细线上被抹了一层轻薄的鳞粉。这是一种基于以太介质的信息素。靠着这些鳞粉，蝶翼能穿过上百米厚的岩层与鹰喙交谈。<p>　　“我在你东偏北27度位置。深度一百零二米，直线距离一百八十八米。”<p>　　蝶翼向鹰喙报点。鹰喙面前一张纸画着横断山脉的剖面图，他按照蝶翼给他的位置信息，画出山腹当中的回廊结构。<p>　　在旁人看来鹰喙那张纸上全是鬼画符一样的各种线条，还标着一般人看不懂的各种公式。但对于长期钻研此道的机装师来说，画三围图像算是基本功了。<p>　　“蝶翼，这一层的构造我已经画完了。海森德拉不在这里，他还在更深的地方。你们再往下走十米。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下面还有一层回廊。”鹰喙发出指令。<p>　　狼爪切开蝶翼和他所在的地面，跟蝶翼一起跳到下层。果然，地下有另一个通道。<p>　　就在这时，两根腰带之间的那根细线开始移动。<p>　　这说明迷宫的地形整个变动了。而身在迷宫之中的蝶翼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点。不过，既然现在有了连接地表的细线，回廊的变动就再也瞒不了她了。<p>　　“鹰喙，我们脚下的回廊正在移动。现在怎么办？”<p>　　“看来海森德拉不想让你们沿着刚才的路继续前进呢。蝶翼，狼爪，你们尽量保持在原地，不要跟着回廊一起被移开。”<p>　　狼爪咧嘴一笑，双手的念刀极速切割岩壁，摧枯拉朽般在岩壁硬开出一条道来。蝶翼和他用细线作为参照物，走回刚才他们所在的位置。回廊动了，而他们没有动。<p>　　“然后往东前进。很有趣，你们正对的方向有一大片空洞。过去看看。”<p>　　地宫里并没有往东走的回廊。所以狼爪决定自己造一条路出来。<p>　　似乎整座横断山脉都在对抗他们。他往东面削下来的岩壁如同有生命般不断愈合，两边的岩壁则往中间合拢，想把他们挤成肉饼。<p>　　这对于普通的冒险者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但想要对付星级念载士就显然不够看了。蝶翼的鳞粉腐蚀着两侧岩壁，不让他们被挤扁，而狼爪则一步一步对抗着再生的岩壁开出道路来。<p>　　不知前进了多远，他挖穿最后一层岩壁，进入巨大的空洞当中。<p>　　在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金属、机械零件、以及正在组装的机器人。<p>　　“喔哦！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海森德拉生产机器人的工厂。”<p>　　“破坏掉它。”鹰喙发出指令。<p>　　……<p>　　会堂。<p>　　节目开始之后，琴娜的脸色变得苍白，而海涅则脸色铁青。他霍然回头，质问道：“海森德拉平时就看这样的节目？！”<p>　　“是的。这是主人喜欢的节目之一。”机器人女仆仍然不带感情地回答着。<p>　　——舞台上面，两只脖子上戴着项圈的魔兽正在互相厮杀！<p>　　它们都是八级魔兽，即使在众多魔兽当中也接近于顶点的生物。但此时它们被束缚在小小的擂台当中。脖子上的项圈不断放电，刺激两只魔兽，使它们因为疼痛而发狂，撕碎眼前看到的一切。<p>　　它们撞在一起，用尖牙利爪撕裂彼此的身体，磅礴的以太能量在舞台上制造出强风与沙尘。但这些威力都被笼罩舞台的护盾挡住，一点也波及不到观众席上。<p>　　两只魔兽发出似是咆哮又似是哀嚎的声音，血肉横飞，透明的护盾上溅满了鲜血。<p>　　只是，没有人能享受这样惨烈的“节目”。<p>　　连霍华德的表情都不好看：“斗兽？我还以为只有我老家那边的野蛮人才会喜欢看这种东西。你们逻各斯人也好这一口？”<p>　　“快停下。我们不想看这个。”海涅说。<p>　　机器人女仆说：“如您所愿。节目中止。”<p>　　这个指令传下去。两只魔兽的颈环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大的电击，一瞬间摧毁了它们的脊椎。<p>　　它们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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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兵械-第2卷 夜影森林](https://steemit.com/cn/@causenet/volume-2)  
[念力兵械-第3卷 机装演武](https://steemit.com/cn/@causenet/3dvyk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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